脊灰疫苗

定义

脊灰疫苗指用于预防脊髓灰质炎病毒感染的疫苗制剂,按制备方式分为两类:一类是用被杀灭的病毒制成的脊灰灭活疫苗(IPV),另一类是用毒力减弱的活病毒制成的口服脊灰减毒活疫苗(OPV)^[1]。脊灰病毒按抗原性分为Ⅰ型、Ⅱ型和Ⅲ型3个血清型,各型之间没有交叉免疫,因此疫苗需按所含型别区分为单价、二价和三价^[1]。

脊灰病毒属于单链RNA基因组、无外膜的肠道病毒,感染后主要累及脊髓灰质前角运动神经元,引起所支配肌肉的弛缓性麻痹^[2]。由于该病多发生于儿童且常留下跛行等终生残疾,民间习称「小儿麻痹症」^[1]。

原理

两种疫苗的作用基础相同:把病毒的抗原成分或以减弱形式存在的活病毒引入人体,诱导免疫系统产生中和抗体与免疫记忆,使受种者在真实病毒入侵时能迅速识别并清除病毒^[1]。IPV 中的病毒已经被杀死,不具备生物活性,但仍可触发免疫反应,其诱导的主要是体液免疫^[1]。

OPV 使用具有生物活性的减毒株(通称 Sabin 株),接种后在肠道内增殖,除体液免疫外还能建立肠道免疫,从而抑制野病毒在人群中的传播,这一点被视作实现消灭脊灰的重要手段^[1]。两种疫苗配合使用,既能减少减毒活疫苗相关病例,也能降低野病毒输入和传播风险^[4]。

不同型别的疫苗组分覆盖范围不同:三价 IPV 含Ⅰ、Ⅱ、Ⅲ型病毒;二价 OPV 只含Ⅰ型和Ⅲ型,不含Ⅱ型组分^[5]。全程接种后人体可产生较为持久的免疫力^[1]。

发展历程

1952 年,美国科学家乔纳斯·索尔克(Jonas Edward Salk)研制出脊灰灭活疫苗,所用毒株为毒性较强的野病毒株,病毒经灭活后不再具有活性^[1]。其后,美国科学家阿尔伯特·萨宾(Albert Sabin)研发出以减毒株制成的口服减毒活疫苗,使通过口服建立肠道免疫成为可能^[1]。

1988 年,世界卫生大会通过关于到 2000 年全球根除脊髓灰质炎的决议,全球消灭脊灰行动由此启动^[3]。此后全球野病毒病例数从逾125个流行国家估计的每年35万例下降超过99%,本土流行国家降至个位数^[3]。2015 年,世界卫生组织宣布Ⅱ型脊灰野病毒已在全球范围内被消灭^[5]。

中国自1965年起在全国范围内接种口服脊灰减毒活疫苗,脊灰病例数开始下降;1978 年实施扩大免疫后,病例数比实施前下降70%;至1988年报告病例降至667例^[1]。1994 年以来中国已无本土野病毒引起的脊灰病例,并于2000年通过世界卫生组织认证实现无脊灰目标^[1]。其间,1995年、1996年云南,1999年青海及2011年新疆曾出现输入性野病毒病例或疫情,均通过应急免疫措施被阻断^[1]。

随着Ⅱ型野病毒被消灭,全球自2016年5月起停用含三个型别的三价 OPV,改用不含Ⅱ型组分的二价 OPV,同时将首剂改为 IPV^[5]。中国在2016年5月实施「1剂 IPV+3剂 bOPV」程序,2019年12月调整为「2剂 IPV+2剂 bOPV」^[6]。因只接种1剂 IPV 对Ⅱ型病毒的抗体阳转率较低,2024年1月国家疾控局等6部门联合发文,要求出生日期在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之间且仅接种过1剂 IPV 的儿童补种第二剂^[6]。

应用

脊灰疫苗主要用于儿童常规免疫。按《国家免疫规划疫苗儿童免疫程序及说明(2021年版)》,全程共4剂次:2月龄、3月龄各接种1剂 IPV,4月龄、4周岁各接种1剂 bOPV;IPV 为肌内注射,每次0.5毫升,bOPV 为口服,糖丸剂型每次1粒、液体剂型每次2滴^[6]。脊灰疫苗属国家免疫规划疫苗,由政府对适龄儿童免费提供^[7]。

不同地区可在国家程序基础上作出安排。浙江省自2018年11月起实施「2+2」方案,2023年7月1日起改为4剂次全程 IPV,分别在2月龄、3月龄、4月龄和18月龄接种三价脊灰灭活疫苗^[8]。此外,含 IPV 成分的联合疫苗可作为非免疫规划疫苗自费接种^[9]。

在疫情应对和旅行防护中,疫苗也用于补充免疫。前往仍有野病毒流行的地区前,需确认接种状态,程序不完整者应补充接种^[10]。

局限

脊灰疫苗不能覆盖所有型别之外的风险。二价 OPV 只含Ⅰ型和Ⅲ型组分,无法预防由Ⅱ型脊灰病毒引起的脊灰,这正是部分儿童需补种 IPV 的原因^[5]。只接种1剂 IPV 时,机体针对Ⅱ型病毒的抗体阳转率也较低^[5]。

OPV 因含有活的减毒病毒,在极罕见情况下可引起疫苗相关麻痹型脊灰,公开资料给出的发生概率约为二十五万分之一^[11]。因此原发性免疫缺陷、胸腺疾病、HIV 感染、正在接受化疗的恶性肿瘤、近期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或使用免疫抑制药物的人群,建议按说明书全程使用 IPV^[6]。

与其他疫苗一样,脊灰疫苗的保护并非对每个个体都百分之百有效;对疫苗任何组分过敏者不能接种,发热或处于急性疾病期者应推迟接种^[12]。就疾病控制而言,只要全球其他地区仍有脊灰病毒传播,已实现无脊灰的地区就持续面临输入及传播风险,接种工作难以停止^[6]。

参见

• 脊髓灰质炎 —— 本疫苗所预防的疾病,由脊灰病毒引起的急性肠道传染病。

• 灭活疫苗 —— 脊灰灭活疫苗所属的疫苗类别,使用被杀灭的病原体制成。

• 减毒活疫苗 —— 口服脊灰减毒活疫苗所属的类别,使用毒力减弱的活病原体制成。

• 国家免疫规划 —— 脊灰疫苗在中国属于其中的免费接种疫苗。

• 世界卫生组织 —— 通过决议发起全球消灭脊灰行动的国际机构。

• 疫苗衍生脊灰病毒 —— 与减毒活疫苗株相关的病毒类型,是消灭脊灰后期需应对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