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分析理论

定义

在较狭义的用法中，精神分析指弗洛伊德创立的无意识心理学体系及其治疗方法；在较广义的用法中，它还包括该理论在社会科学各领域中的扩展，故又被称为弗洛伊德主义^[1]。这一体系最初属于精神医学与深蕴心理学的范围，其后被用以解释人格发展、社会文化、宗教与文艺等现象^[2]。

作为术语，“精神分析”(Psychoanalysis)由 弗洛伊德 于1896年正式提出，所指既是一种神经症的心理治疗技术，也是一套关于心理活动的理论假说^[2]。其基本假定包括：心理活动大部分处于意识之外；被压抑的内容以症状、梦和失误等形式间接表达；早年经验对人格形成具有持久作用^[4]。

背景

19世纪后期，癔症等神经症常被归为躯体疾病或归于女性特有的“子宫”病因，治疗效果有限^[5]。弗洛伊德早年从事神经解剖与神经病理研究，1885年前后赴巴黎向沙可学习，对催眠状态下诱发的癔症症状产生兴趣，其后又接触南锡学派伯恩海姆的暗示疗法^[2]。

弗洛伊德起初在维也纳以催眠术治疗神经症，发现疗效不持久、部分患者难以被催眠，于是接受 布洛伊尔 的宣泄法，即在催眠状态下让患者倾诉郁积的内心内容^[4]。两人合作研究癔症，于1895年出版《癔症研究》，书中陈述的病例显示症状与既往精神创伤相关，被视为精神分析的理论奠基^[4]。此后弗洛伊德放弃催眠，改在清醒状态下让患者不加筛选地讲述浮现的意念，即自由联想法^[6]。

内容

关于心理的构成，弗洛伊德早期提出心理地形学，把心理分为意识、前意识与潜意识3个层次，认为潜意识系统受到压抑机制的阻挡而不能直接进入意识^[2]。1923年前后，他又提出人格结构说，认为人格由本我、自我与超我组成：本我按快乐原则活动，自我按现实原则协调内外要求，超我代表道德标准与良心^[3]。

动力方面，弗洛伊德以本能作为人格活动的能量来源，最初区分自我本能与性本能，其后改称生的本能与死的本能；他把这种心理能量称为力比多，认为其并非仅指生殖意义上的性，而泛指寻求快感的本能能量^[7]。按力比多投注部位的变化，他提出口腔期、肛门期、性器期、潜伏期与生殖期5个发展阶段^[2]。

梦论是这一体系的另一支柱。弗洛伊德把梦视为被压抑愿望经过伪装后的满足，区分梦的显意与隐意，并归纳出凝缩、移置、象征化与润饰等梦的工作方式^[8]。释梦由此成为接近潜意识的途径，1899年底刊行、版权页标注1900年的《释梦》通常被视为精神分析正式形成的标志^[4]。

治疗上，精神分析把症状理解为潜意识冲突的替代性表达，治疗目标是让被压抑的病源内容进入意识。技术手段包括自由联想、对阻抗与移情的分析以及梦的解释^[9]。1915年至1917年，弗洛伊德在维也纳大学讲授相关内容的讲稿结集为《精神分析引论》，分过失心理学、梦与神经症通论3篇，是该理论较为系统的入门表述。

影响与争议

1902年，弗洛伊德在维也纳组织心理学研究小组，其后改为维也纳精神分析学会；1910年国际精神分析学会成立，被视为精神分析学派最终形成的标志^[2]。学派内部其后发生分化，阿德勒、荣格等人先后与之分裂，形成个体心理学、分析心理学等新弗洛伊德主义流派^[3]。自20世纪20年代起，该理论的影响扩及社会科学与人文领域，并波及文学创作与艺术^[1]。

批评主要集中在理论的科学地位与疗效两方面。有学者指出，弗洛伊德学说的若干命题难以用实证方法检验，弗洛伊德本人对以实验验证其理论的同道亦持冷淡态度；也有研究认为，早年教养经验对成年人格差异的解释力低于遗传因素^[10]。另有意见认为，精神分析的疗效与其他心理治疗形式相比并无明显优势，且疗程长、费用高、可覆盖人数有限^[10]。

另一方面，后续研究对上述判断提出了不同证据。有综述指出，针对抑郁与焦虑障碍的随机对照试验显示，长程精神分析性心理治疗在部分难治患者中较常规治疗带来更明显的症状改善，并在随访期内维持效果^[11]。神经影像研究亦尝试把自由联想等技术与默认模式网络等活动联系起来，作为对精神分析技术的间接生理学关联证据^[11]。这些分歧使精神分析在当代心理学中的位置持续成为讨论对象^[12]。

参见

• 弗洛伊德 —— 精神分析理论的创立者，其著作与临床实践构成该学说的基础。

• 布洛伊尔 —— 与弗洛伊德合作研究癔症并出版《癔症研究》的维也纳医师。

• 释梦 —— 弗洛伊德阐释潜意识愿望与梦的工作方式的主要著作。

• 精神分析引论 —— 由维也纳大学讲稿结集而成的精神分析入门性著作。

• 荣格 —— 早期追随弗洛伊德、后因理论分歧而创立分析心理学的心理学家。

• 潜意识 —— 精神分析理论的核心概念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