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易生死

定义

依 成唯识论 卷八所立的二种生死之说，其一是分段生死，以有漏的善业与不善业为亲因，以烦恼障为辅助条件，所招感的是三界之内的粗异熟果，寿命长短与身体大小随因缘之力而有一定的限度。其二即不思议变易生死，以无漏的有分别业为亲因，以所知障为辅助条件，所感得的是殊胜微细的异熟果，由于悲愿之力的作用，身与命可以转变改易，没有固定的期限^[1][3]。

「变易」取改转、移易之义，即因的位置转移而果的位置改变，前一位为因、后一位为果，后后位又以前位为因，层层相因，故名变易。此种生死由无漏的定愿所资助、所感得，力用微妙而难以测度，故称不思议；又因随悲愿之意而成身，名为意生身，亦称意成身；由无漏定力转变本有之身，如同变化所作，故又名为变化身^[1][3]。

背景

佛教认为六道凡夫要受 2 种生死之苦，一为分段生死，一为变易生死^[6][4]。分段生死是三界之内凡夫的生死流转，其身有身形、命有分限，可以见知；变易生死则属三界之外圣者的生死，已无形段可指，只就心念的生灭相续而安立，属于精神层面的生死^[7]。

立此一名，是为说明已出离三界的圣者仍有微细的迁变与相应的苦。胜鬘经说有二种死，即分段死与不思议变易生死，并从这二种生死又开出有为生死、无为生死二名^[3]。另有解说指出，界外圣人依自身的愿力与众生的因缘而受身，其寿命有时现前、有时不现前，随因缘而定，故称之为变易生死^[5]。

内容

受变易身者为阿罗汉、辟支佛与大力菩萨等。此类圣者虽已不再受分段生死的轮回，却仍在三界之外受殊胜微妙的果报身，即意生身，并以此身回到三界之内修菩萨行，直至成就佛果^[1]。

就范围而言，四圣法界之中分段生死已尽而变易生死犹存；从断除见思烦恼的小乘罗汉，一直到等觉菩萨，都还属于变易生死所摄^[6][8]。旧注亦说，分段生死为三乘所共有而终归断尽，变易生死则唯佛方能永尽^[3]。有研究依经疏指出，变易生死是以无明住地烦恼为缘而生起的，其范围包括一切声闻人^[9]。

此义还可从识心的层面理解。众生识心念念生灭，前念灭而后念生，前后变易无常，故得变易之名；三乘圣者所修的无漏业能够转变分段之身，使其成为不可思议的胜妙之身，但识心的生灭仍未止息^[10]。净土宗的讲记则用升学作比：从低年级升到高年级，前一阶段结束、后一阶段开始，每一次阶段的转换都相当于一度变易生死^[4][8]。

关于体性，有注疏认为变易生死的体仍属有漏，为异熟果所摄，说它由无漏业所感是就增上缘而说；其所以能长时相续，在于已断伏烦恼障的圣者以无漏定愿之力资助旧有的业因，使果报长时不断^[11]。

影响与争议

各家对变易生死的解释并不一致。天台宗侧重迷想渐灭、证悟渐增的迁变，法相宗侧重圣者改转分段之身而获得殊妙之身，三论宗则从心神念念相续、前后变易立说；在受生阶位上，法相宗认为智增菩萨自初地以上、悲增菩萨自八地以上受变易生死，天台宗则以四土中的方便土为变易身所居之处^[3]。

围绕这一概念长期存在 2 个相关争论：一是是否存在永远不能成佛的定性二乘，二是变易生死究竟只是分段生死期限的延长，还是分段生死之外的另一种生死。刊于中华佛学学报的论文对法相宗主张有定性二乘、并把变易生死解释为分段生死段限之延长的做法提出了全面批评^[12]。

另有解说强调，菩萨须断除根本无明，才能不再受变易生死^[7]。

参见

• 分段生死 —— 变易生死的对称，指三界内凡夫随业受报、身命有分限的生死。

• 意生身 —— 受变易生死者所得之身，又称意成身，随悲愿之意而成。

• 成唯识论 —— 立二种生死之说，详述变易生死的因、缘与体性。

• 胜鬘经 —— 说分段死与不思议变易生死二种死，并立有为、无为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