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综合竞争力

定义

在中国大百科全书数据库的释义中，城市综合竞争力指一个城市在发展过程中，相对其他城市和地区所拥有的集聚与配置资源、创造财富和价值、并获得持续增长的能力，是现实实力与发展潜力的统一^[1]。另一类常被引用的表述来自倪鹏飞等人的研究，即城市竞争力是一个城市在竞争和发展中，与别的城市相比，吸引和转化资源、争夺和占领市场、更快更好地创造财富并为居民提供福利的能力^[3]。

两套表述的侧重有所不同：前者强调资源集聚与价值创造，后者把居民福利纳入结果之中。倪鹏飞曾表示，为城市竞争力下过多个定义，但都围绕为居民提供更好、更可持续的福利这一目标^[4]。学术综述也指出，国内外对城市竞争力的概念内涵尚未形成完全统一的认识，较为广泛接受的一点是它反映城市的综合能力^[5]。

原理

城市综合竞争力不是单一指标，而是把多个维度的分项指标合成为一个综合得分。中国大百科全书数据库列举的评价范围包括经济总量、生产效率、产业结构、企业活力、科技创新、市场化与开放水平、制度环境、政府管理水平、基础设施、医疗卫生、教育文化、社会和谐、城市安全、绿化、资源消耗与污染治理等方面^[1]。国内研究常见的做法是构建包含若干子系统、数十项指标的体系，再用统计方法测算。例如有研究以综合经济、交流开放、科技创新、社会环境 4 个方面共 24 项核心指标构建评价体系^[2]，也有研究采用 3 个层次、7 个子系统、42 项指标的框架，并用因子分析法和层次分析法计算得分^[2]。

理论来源上，美国学者迈克尔·波特的“钻石模型”和瑞士洛桑国际管理发展学院(IMD)的竞争力评价模型被广泛用作分析框架^[1]。倪鹏飞提出的框架把城市竞争力的构成分为硬力与软力两套系统，硬力含劳动力、资本力、科技力、环境力、区位力、设施力、结构力和聚集力 8 类，软力含文化力、制度力、管理力、开放力和秩序力 5 类，各分力通过直接与间接途径共同作用于城市综合竞争力^[6]。

合成环节常用线性加权等方法，权重可由熵值法、变异系数法或层次分析法确定，最后按 $S_i=\sum_{j=1}^{m} w_j X_{ij}$ 求出综合得分，其中 $w_j$ 为指标权重、$X_{ij}$ 为标准化后的指标值^[7]。也有研究提出“动态复合评价模型”一类的综合测度方法，并用于多个城市的排序比较^[8]。

发展历程

对城市竞争力的系统研究在 20 世纪 90 年代以后逐渐增多。相关文献梳理提到，英国在 20 世纪 90 年代提出了这一命题，美国也出现了专门从事城市竞争力研究的机构^[2]。随着经济与科技全球化推进，城市综合竞争力成为不少研究机构关注的热点，政府被视为提升城市竞争力的主要推动者^[2]。

在中国，1998 年中国城市竞争力研究会在香港注册成立，2002 年推出第一份中国城市竞争力排行榜，此后按年度发布，评价体系覆盖经济、社会、环境和文化 4 个系统，包含 10 项一级指标、50 项二级指标和 216 项三级指标^[9]。该机构 2016 年的榜单对中国 358 个地级以上城市的综合竞争力作了分析比较^[10]。

另一条脉络是中国社会科学院系统的年度报告。倪鹏飞主编的《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自 2002 年起连续发布，2013 年出版的第 11 份报告首次把城市竞争力区分为当前短期的城市综合经济竞争力、城市产业体系竞争力，以及长期的可持续竞争力三部分，后者从主体素质、当地要素、当地需求、主体联系、公共制度和基础设施 6 个方面刻画城市状况^[11]。同一研究团队与联合国人居署合作，将评价范围扩展到全球城市，先后发布《全球城市竞争力报告》系列，其中 2019—2020 年度报告测度了全球 1006 个城市^[12]。

应用

城市综合竞争力评价最常见的用途是城市间的排序与比较。2012 年城市综合经济竞争力排名前十的城市依次为香港、深圳、上海、台北、广州、北京、苏州、佛山、天津和澳门^[4]。研究机构也据此发布分项榜单，如成长竞争力、宜居城市、宜商城市等排名，用于观察城市在不同维度上的相对位置^[4]。

在研究方法上，该概念还被用于空间格局分析和政策研究。有研究以地级市为基本单元构建指标体系，选取 2002 年和 2014 年两个时间断面，用主成分分析法和空间自相关模型考察省内城市竞争力的水平与分布变化^[2]。也有研究以城市群为对象，比较成员城市的竞争力差异，并据此讨论区域发展规划^[2]。相关文献认为，对城市综合竞争力进行科学评价是制定城市发展规划的基础工作^[2]。

在国际层面，全球城市竞争力报告用经济密度和经济增量两项指数测度城市当前创造价值的能力，并用可持续竞争力指标衡量要素与环境状况，其结果被用于观察全球城市体系的变化^[13]。2019—2020 年度报告还依据聚集度与联系度构建了全球城市分级框架，把 1006 个城市划分为 5 等、10 级^[14]。

局限

城市综合竞争力是一个合成指标，其数值高度依赖指标体系的设计。学术研究指出，这一领域存在对城市竞争力含义认识不清、评价指标选取不合理、评价方法难以满足城市管理需要等问题^[15]。指标增减、权重设置不同，都可能改变最终排序，因此不同机构给出的榜单往往不能直接互相比较。

排名结果本身也有解释边界。《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首份蓝皮书的撰写者曾说明，城市竞争力排名仅供参考^[16]。由于各地统计口径和样本范围不一致，例如有的报告以地级市为单元、有的以大都市区为口径，跨报告比较需要谨慎^[13]。

此外，综合得分把经济、社会、环境等不同性质的要素压缩为一个数值，会掩盖分项之间的差异。研究报告显示，一些城市在经济竞争力上排名靠前，在宜居、生态等分项上的位次却明显偏低^[4]。因此，综合排名通常需要与分项指标结合阅读，才能反映城市发展的具体状况。

参见

• 倪鹏飞 —— 长期主持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研究，提出城市竞争力的分力框架。

• 中国城市竞争力报告 —— 按年度发布的中国城市竞争力评价报告。

• 全球城市竞争力报告 —— 由中国社会科学院与联合国人居署合作发布的全球城市评价报告。

• 钻石模型 —— 常用于城市与区域竞争力分析的理论框架。

• 国家竞争力 —— 与城市竞争力相对应、以国家为评价单元的概念。

• 主成分分析 —— 城市竞争力综合评价中常用的降维与赋权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