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质量官

定义

首席质量官是企业中主管质量事务的最高层管理人员,由企业法定代表人或主要负责人选拔、聘任并授权开展工作。其岗位一般设在决策层,企业的质量管理、质量检验、质量安全等业务部门由其一并直接领导,因此又常被称作质量总监或企业中的「第一质量人」^[3][6]。

在职责上,首席质量官组织制定企业质量发展战略、年度质量工作计划和质量安全保障措施,推进先进质量管理体系的应用,组织实施质量改进与质量攻关,开展质量成本管理与统计分析,并承担质量教育培训和质量文化建设工作^[3][4]。在权限上,其可向企业决策层提出质量工作建议,监督各岗位质量责任制的落实,把关原料进厂、生产过程与出厂检验,并主持企业内部质量考核^[3]。

首席质量官所依托的岗位与授权安排,通常被概括为「首席质量官制度」,被视为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一个组成部分,其着眼点是把质量责任固定到具体的高层岗位上,使质量工作从技术层面进入经营决策层面^[1][7]。

原理

首席质量官的作用机制建立在质量职能与决策权的重新配置之上。企业规模扩大后,董事会与执行层之间容易出现信息传递迟缓、决策与执行脱节的问题,首席执行官的设置缓解了此类矛盾,此后财务、营销、人力、质量等影响战略的业务领域相继分出专门的首席职位,质量职能也由此获得独立的高层通道^[8]。

在具体运行中,该职位通过三条路径发挥作用:一是参与企业高层例会与经营决策,使质量目标进入战略制定环节;二是直接领导质量管理、检验与安全部门,保证质量信息不必经过多层汇报即可到达决策者;三是掌握质量安全的否决权,在原料进厂、生产过程、出厂检验等节点对不合格事项作出拦截^[1][4]。

与之配套的方法工具包括卓越绩效模式、精益生产、零缺陷管理和六西格玛等,首席质量官负责在本企业推广这些方法,把质量目标分解到各部门并纳入考核^[9]。由于质量安全责任与个人挂钩,企业在发生重特大质量安全事故或质量问题造成严重社会影响时,首席质量官需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这种责任绑定构成其履职的约束条件^[3][4]。

发展历程

首席质量官职位的形成与 20 世纪质量管理职能的演变相关。质量管理的早期形态是在成品中挑出废品,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控制图等方法引入统计手段,质量管理由事后检验转向检验与预防并重;20 世纪 60 年代以后,全员、全过程、全企业的全面质量管理理念提出,质量职能进一步向战略决策延伸^[10]。关于这一职位最早出现的时点,现有资料说法不一:一种记载称 1965 年管理学者菲利普·克劳斯比出任美国 ITT 公司的质量总监,被视为该制度的起点;另一种说法认为其大致诞生于 20 世纪 80 年代;也有资料提到 20 世纪 60 年代阿曼德·费根堡姆曾在通用电气担任首席质量官、80 年代摩托罗拉设立该职位^[8][11][12]。

中国地方的先行探索始于江苏南通。2009 年,南通市开始在重点企业推行首席质量官制度,市政府每年印发专门文件并纳入县乡政府绩效考核,安排专项经费用于任职培训;至 2012 年,该市已拥有首席质量官 700 多名,制度在名牌企业中实现覆盖并向规模以上企业延伸^[13][14]。

2012 年,原国家质检总局办公厅印发《关于开展企业首席质量官制度试点工作的通知》,要求在全国开展试点、鼓励和引导企业设立首席质量官,并遵循「企业自愿、政府推动」的原则^[3]。同年 7 月 31 日,总局在江苏南通召开全国部分省区市试点工作现场交流会,交流南通等地经验并部署各地试点^[15][16]。此后,国务院办公厅在贯彻实施质量发展纲要的年度行动计划中提出在大中型企业推广该制度^[1]。

地方层面的制度建设持续推进。江苏省 2012 年 3 月在全国率先推行企业首席质量官制度,2020 年由省质量发展委员会办公室会同省市场监管局等 8 个部门联合印发深化实施意见,明确岗位设置、权限与待遇,并提出规模以上企业与中小微企业的覆盖率目标^[1][2]。2023 年 2 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质量强国建设纲要》,在提升全面质量管理水平部分明确提出健全企业首席质量官制度^[5]。2024 年,团体标准《企业首席质量官任职指南》发布,对岗位设置、任职条件、职责权限、考核与培训等作出规定^[17]。

应用

首席质量官制度主要应用于制造业企业,并逐步向服务业和中小微企业延伸。地方政府通常按企业类型分批推进:先覆盖规模以上工业企业、获得政府质量奖的企业、质量标杆企业、高新技术企业和专精特新企业,再扩展至中小微企业与服务行业^[9]。

在任职条件上,担任大中型企业首席质量官一般需具备大学本科以上学历和 5 年以上质量工作经历,小微企业则要求大专以上学历和 3 年以上质量工作经历,并需经过任职培训与年度继续教育;早期试点文件还规定应取得中级以上质量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或具备相应的学历与工作年限^[4][3]。

该职位在企业内部的实际运用包括质量战略的逐年调整、跨部门质量指标的设定、供应商质量奖惩机制的建立,以及产品立项阶段的质量风险评估与否决^[18]。部分地区还将获证人员纳入备案名录或人才库,由市场监管部门进行备案与动态管理^[4]。

局限

制度的实施效果依赖企业实际授权。对江苏省的调研显示,接近半数首席质量官任职没有公司正式任命证书,任职后待遇未提高或仅略有提高;仅少数首席质量官能够参与企业高层决策会议,多数只是列席或偶尔参加,难以在经营决策中发挥作用^[7]。同一调研还显示,只有约一半的首席质量官认为该制度对企业经营管理起到局部提升作用,少有带来整体质的变化^[7]。

从职能定位看,该职位的边界本身仍在形成之中。有资料指出,首席质量官的职责与权限尚需通过进一步的产业实践来完善,其在质量全流程中的领导、组织、协调与管控作用如何与企业其他高层职能划分,并无统一答案^[12]。此外,关于该职位最早出现的时间和首创组织,现有文献并无确切结论,相关叙述多属追溯性归纳^[11]。

质量问题的发现机制也构成一种制约。有观察指出,不少企业的质量安全问题由外部渠道暴露而非由企业内部的质量管理环节首先识别,这说明单设高层质量岗位并不能自动保证质量风险的及早发现^[10]。

参见

• 全面质量管理 —— 首席质量官所依托的质量管理理念与方法体系。

• 六西格玛 —— 首席质量官常推动应用的统计型质量改进方法。

• 卓越绩效模式 —— 企业质量奖评审常用的管理框架,与首席质量官制度配套实施。

• 质量强国建设纲要 —— 提出健全企业首席质量官制度的国家层面文件。

• 质量发展纲要 —— 2012 年推行首席质量官试点工作的政策背景文件。

• 首席执行官 —— 企业首席职位序列中最早设立、并催生首席质量官等职位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