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产业

定义

旅游产业指直接向游客提供出行、住宿、餐饮、游览、购物、娱乐等服务活动的经营主体集合。在统计实践中，中国将其与旅游相关产业并列：后者涵盖为游客出行提供辅助服务的机构，以及政府的旅游管理服务。学界和国际机构对旅游业的表述并不完全统一，欧美业界有时用「接待业」(Hospitality) 指代酒店、餐饮与旅游交通等门类，范围与旅游业互有交叉^[3]。

界定旅游产业的关键是「游客」这一身份。依据国际通行的统计口径，游客是以观光休闲、探亲访友、文化体育、健康医疗、短期教育、宗教朝拜或公务商务等为目的，前往惯常环境以外地点、停留时间不足 1 年的出行者。旅游因此被视为一种需求侧现象，产业范围随游客消费结构而定^[1]。

按出行是否跨越国境、以及游客是否为本地居民，旅游可划分为入境旅游、出境旅游和国内旅游；前两者合称国际旅游，后两者合称国民旅游，入境与国内旅游合计则构成域内旅游^[4]。旅游卫星账户在测算时主要分析域内旅游数据^[4]。

原理

旅游产业的组织方式可以概括为把分散在多个行业的供给，按游客的一次行程重新组合。旅游活动包含行、住、吃、游、购、娱等环节，任一环节供给不足都会影响游客对整次行程的评价，因此各环节企业以目的地为单位形成相互依存的供给网络^[5]。旅行社在其中承担招徕游客、组合各类旅行服务的中介职能，是产业内部分工的枢纽^[3]。

由于游客在国民经济核算中被视为临时消费者，旅游无法直接对应《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中的单一行业，需要通过附属账户加以识别^[1]。旅游卫星账户以国民账户体系为基础，把需求侧的游客消费数据与供给侧各行业为响应游客支出而形成的产出数据相互对照，从而分离出旅游直接增加值、旅游就业等指标^[6]。

该账户通常包含入境旅游支出、国内旅游支出、出境旅游支出、旅游业生产账户、旅游就业、旅游业资本形成、旅游集体消费与非货币指标等多张表；编制时至少需要完成前 6 张表，就业表与非货币指标因对就业政策意义较大而被建议一并纳入^[6]。由此得到的旅游直接国内生产总值可用于跨国家和跨时间的比较^[3]。

发展历程

古代虽有旅行与游览活动，但多为自发的个别行为。近代旅游产业的形成与交通工具的革新密切相关，铁路和汽船使大规模、低成本的出行成为可能^[7]。1841 年 7 月 5 日，英国浸信会牧师 托马斯·库克 包租列车，将约 570 名禁酒运动支持者从莱斯特送往拉夫伯勒参加集会，往返约 12 英里，每人收费 1 先令并提供餐食，这次活动被公认为世界首次商业性旅游活动^[8]。

同年托马斯·库克创办了以其名字命名的旅行社，被视为近代旅游业诞生的标志^[8]。此后业务逐步扩展到英国以外，1855 年前后在巴黎开展服务并开辟欧洲其他国家线路，进而延伸至美洲、亚洲和中东。有研究者认为，正是这次铁路禁酒之旅及随后成立的旅行社，使旅游活动从个别行为演变为大众化、市场化、专业化的产业^[9]。

20 世纪中期以后，随着居民收入提高和带薪休假普及，大众旅游在多数国家成为常态。中国的情况较为特殊：改革开放初期旅游以接待入境游客为主，20 世纪 90 年代起国内游与出境游需求显著增长^[2]。2018 年文化和旅游部组建后，文化与旅游的行政管理和产业融合进一步推进^[10]。

进入 21 世纪，数字技术开始改变旅游供给方式。「十四五」时期，全国 5A 级旅游景区数字化改造完成率达到 100%，数字文旅成为旅游产业的新趋势，2023 年其市场规模已超过 1 万亿元，占文旅产业比重超 30%^[10][2]。

应用

旅游产业的应用首先体现在目的地经济中。2023 年，中国国内出游人次为 48.91 亿，游客出游总花费 4.91 万亿元，全国旅游及相关产业增加值达 54832 亿元，较 2014 年的 27524 亿元增长近一倍^[2]。2025 年国内居民出游人次增至 65.22 亿，出游花费 6.3 万亿元，同比增长 9.5%^[10]。

在产业形态上，旅游与文化的融合形成了博物馆参观、演艺旅游等门类，2025 年暑期全国博物馆接待观众 3.04 亿人次^[10]。冰雪、避暑、研学、体育、美食、自驾、邮轮、低空等细分需求带动了旅游投资增长和商业模式创新^[2]。

乡村与县域是另一类重要应用场景。中国已推出四批 1399 个全国乡村旅游重点村和两批 198 个全国乡村旅游重点镇（乡）^[10]。在国际层面，联合国旅游组织评选的「最佳旅游乡村」中，中国已有 19 个乡村入选。

旅游统计与政策制定本身也是产业应用的延伸。政府部门借助旅游卫星账户衡量旅游对增加值和就业的贡献，并据此制定危机应对与可持续发展策略^[11]。

局限

旅游产业的统计边界存在先天困难。各国国民收入核算以生产活动为基础分类，其中并无「旅游业」这一独立行业，旅游只能作为跨行业的产业集合来度量，这也是世界旅游组织另行设计卫星账户的原因^[12]。由于出境旅游在卫星账户中主要以数据形式反映，难以形成有实质意义的经济分析结论^[4]。

产业自身的结构性问题同样构成限制。旅游与科技结合尚不紧密，数字化技术应用程度有限；产品与服务同质化较为严重，部分旅游产品缺少深度挖掘与创意设计；旺季时交通拥堵、场馆预约困难、住宿餐饮供给跟不上等情况会影响游客体验^[2]。旅游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仍不够高，城乡之间出游规模差距明显，2023 年城镇居民国内出游约 37.6 亿人次，农村居民约 11.3 亿人次^[2]。

旅游需求对季节和外部冲击较为敏感，抵御风险能力有限，产业界因此将韧性建设作为重要议题^[11]。此外，旅游就业普遍存在收入偏低、技能门槛不高、兼职与季节性岗位比例大、职业发展路径不清晰等特征，影响行业吸引和留住人才的能力^[13]。

参见

• 旅游卫星账户 —— 以国民账户体系为基础、用于测算旅游经济贡献的统计框架。

• 游客 —— 旅游产业的服务对象，其出行时间与目的构成产业范围的界定依据。

• 旅行社 —— 组合交通、住宿、游览等服务并招徕游客的产业中介组织。

• 托马斯·库克 —— 组织首次商业性团体旅游并创办同名旅行社的英国旅行商。

• 世界旅游组织 —— 制定国际旅游统计建议与旅游产业定义的政府间机构。

• 文化产业 —— 与旅游深度融合、共同构成文旅消费供给的相关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