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艺术学

定义

艺术学是对艺术问题进行理论研究的学科，研究对象包括艺术现象和艺术规律，具体涉及艺术的本体与特征、功能与形态、发生与发展、创造与生产、交流与传播、批评与接受、消费与管理等方面^[1]。它一方面以各门类艺术的理论与实践总结为基础，提炼体现艺术普遍规律的概念、范畴、原理与方法论；另一方面把一般艺术学的成果用于各艺术门类，考察其历史发展与理论体系，促成门类艺术学之间的交流与互鉴^[1]。

在知识构成上，艺术学以各门类艺术的实践经验以及美学、文艺学的研究成果为知识基础，同时吸收文学、历史学、哲学等人文学科乃至必要的社会科学与自然科学知识^[1]。其理论体系包括艺术哲学、艺术史学、艺术批评学、艺术心理学、艺术社会学、艺术人类学、艺术传播学、艺术遗产学、艺术管理学、艺术教育学、比较艺术学以及各门类艺术的相关理论^[1]。

在方法上，该学科从具体艺术现象出发，把自下而上与自上而下、横向比较与纵向提炼结合起来，并借助哲学、社会学、心理学、人类学、传播学、管理学等学科成果开展交叉研究^[1]。

背景

中国现代意义上的艺术学建构经历了较长时期的积累。20 世纪 90 年代之前，艺术学研究大体处于由不自觉向自觉推进的阶段，尚未形成完备的学科建制与知识体系^[4]。1990 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颁布的学科专业目录把艺术学确立为文学门类下的一级学科，与中国语言文学、外国语言文学等并列，下设 16 种专业^[5]。

1997 年修订后的目录仍将艺术学置于文学门类之下，但在该一级学科内分设艺术学、音乐学、美术学、设计艺术学、戏剧戏曲学、电影学、广播电视艺术学、舞蹈学等 8 个二级学科，其中作为二级学科的“艺术学”系首次增设^[5]。这种把艺术学放在文学门类下“托管”的安排有其历史原因：当时综合性高校普遍设有实力较强的中文系，单独开设艺术学专业者很少^[2]。

学科建制方面，1994 年 张道一 在东南大学建立当代中国第一个艺术学系；1996 年该校率先设立艺术学硕士学位授权点，1997 年设立全国第一个艺术学博士学位授权点^[6][7]。张道一、于润洋、靳尚谊、欧阳中石等学者在 20 世纪末为艺术学的学科建设做了大量学术铺垫，此后历届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艺术学学科评议组持续推动艺术学升格^[2]。

内容

2011 年 2 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第 28 次会议审议通过将艺术学升格为门类的决议；随后公布的《学位授予和人才培养学科目录（2011 年）》新增“艺术学”门类，使其成为与哲学、经济学、文学、历史学等并列的第 13 个学科门类，一级学科总数由 89 个增至 110 个^[8]。新门类下设 5 个一级学科，即艺术学理论（1301）、音乐与舞蹈学（1302）、戏剧与影视学（1303）、美术学（1304）、设计学（1305，可授艺术学、工学学位）^[8][9]。

2022 年 9 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与教育部印发《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2022 年）》，对艺术学门类作了较大调整：门类下只保留 1 个学术型一级学科“艺术学”（1301），其内涵包括音乐、舞蹈、戏剧与影视、戏曲与曲艺、美术与书法、设计等的历史、理论和评论研究；同时新设音乐（1352）、舞蹈（1353）、戏剧与影视（1354）、戏曲与曲艺（1355）、美术与书法（1356）、设计（1357）6 个专业学位类别，培养层次可至博士^[3]。这改变了 2011 年版目录中 5 个一级学科并立的布局，使学术型研究与专业学位形成并存关系^[3]。

调整还涉及相邻门类：设计学（1403）被列入“交叉学科”门类，可授工学或艺术学学位^[3]。新版目录将艺术学一级学科的“学”界定为历史、理论和评论研究，强调对各门类史论评理论的重新整合，而不是把原有学科简单叠加^[3]。

与学科建制相应，学界围绕中国艺术学的学术体系、学科体系、话语体系建设展开讨论，主张在借鉴中外成果的基础上构建多层次、多角度、开放性的当代中国艺术学体系，并重视本土艺术经验与传统艺术理论资源^[1][10]。有学者指出，中国古代的画论、书论、诗论、乐论等构成中国传统艺术学问体系的组成部分，可视为理论生成的一种独特路径^[11]。

影响与争议

升格为门类被学界视为中国高等教育史与学科建设史上的重要事件，为艺术学的独立发展和人才培养提供了制度空间^[2][12]。此后的十年间，艺术学在学科规模、人才培养、学术研究等方面均有扩展^[1]。

争议集中在门类内部的理论整合。2011 年后的 5 个一级学科各自聚焦特定门类的创作实践与特殊规律，承担跨门类整合职能的艺术学理论面临学科合法性疑问；有学者质疑，在已设门类艺术学科的情况下再设探讨艺术普遍规律的学科是否重复^[13]。也有意见认为，“艺术学理论”这一命名研究对象不够明晰、中外缺乏对应，围绕其与门类艺术学科的分工长期存在分歧^[10]。

2022 年的目录调整被视为对这一问题的制度回应：把分散于各门类的史论评研究集中到一个一级学科，为跨门类交流提供条件^[13]。但研究者也指出，长期门类分立造成的学术训练差异不会因目录调整而立即消失，不同门类艺术在研究对象、方法论与核心概念上不易通约，跨门类的知识整合仍需时间^[13]。此外，人工智能、数字媒介与跨媒介融合带来的艺术实践变化，也被视为中国艺术学需要面对的新课题^[13]。

参见

• 张道一 —— 中国艺术学学科建构的主要创建者与推动者之一，主持建立当代中国第一个艺术学系。

• 东南大学 —— 1994 年设立当代中国第一个艺术学系，1997 年建立全国第一个艺术学博士点。

• 艺术学理论 —— 2011 年至 2022 年间艺术学门类下的一级学科之一，承担跨门类艺术理论研究。

• 设计学 —— 原属艺术学门类的一级学科，2022 年目录调整后列入交叉学科门类。

• 学科门类 —— 中国学位与研究生教育学科专业目录的最高层级，艺术学于 2011 年成为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