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瓦希里语

定义

斯瓦希里语是尼日尔—刚果语系班图语支下的一种语言，其自称与文字形式为 Kiswahili，在国际语言代码中通常归入 swa 一类^[3][6]。从系属上看，班图诸语构成尼日尔—刚果语系贝努埃—刚果分支下的一个语群，斯瓦希里语即处于这一谱系位置^[2]。

「斯瓦希里」这一名称借自阿拉伯语的 sawāḥilī，意为「海岸的」或「濒海地区的」，反映了该语言与东非沿海商贸社会的渊源^[1][6]。语言学意义上的斯瓦希里语以海岸地区的方言为基础，经过标准化后成为书面与教学用语；与它同名的「斯瓦希里人」则是东非沿海的一个群体，两者名称相关但所指不同^[2][7]。

就其形态类型而言，斯瓦希里语属于黏着语，依靠词根与多个词缀的组合构成词形，其基本语序为主语—动词—宾语^[8]。它不使用基于自然性别的语法性别，而是以名词类别系统组织名词，并让形容词、代词和动词在形式上与名词类别保持一致^[8][9]。

背景

关于斯瓦希里语的形成，学界主要有两种解释。一种观点认为它本是一种班图语，约在公元 100 年至 500 年间兴起于东非沿海，随着班图语族群与来自阿拉伯、亚洲的商人往来而逐渐发展为通用语；另一种观点更强调阿拉伯语在词汇、语法和书写上的影响^[1]。多数当代研究者倾向于把它看作结构上属于班图语的语言，只是因长期接触而从阿拉伯语等语言中吸收了大量词汇^[10][11]。

从使用格局看，斯瓦希里语长期充当不同族群之间的交际工具。它以母语身份使用的人数相对有限，更多人把它作为第二、第三甚至第四语言掌握，这也是它在东非具有跨族群通行能力的现实基础^[12]。在东非沿海，说斯瓦希里语的人群主要分布在坦桑尼亚、肯尼亚沿海及附近岛屿，内陆和中部非洲的传播则与商路延伸有关^[11]。

书写方面，斯瓦希里语在 18 世纪以后曾以阿拉伯字母拼写，目前已知较早的成文材料即以这种字母写成；19 世纪受欧洲殖民影响，拉丁字母逐渐成为标准书写系统^[6][1]。这一书写转换影响了词典编纂、教科书和正字法的形成，也为后来标准语的确立提供了技术条件^[13]。

内容

斯瓦希里语的核心结构是名词类别系统。名词按单复数成对归入若干类别，各类别有各自的词缀，如表示人的 m-／wa-、表示树木的 m-／mi-、表示器物的 ki-／vi- 等，其他句子成分随类别变化而作相应调整^[9][14]。此外还有表示抽象的类别、表示动词不定式的类别以及若干方位类别，方位类别的用法常通过在名词后附加词尾来实现^[15]。

动词是词形变化最丰富的部分。一个动词词形通常按主语前缀、时体前缀、宾语前缀、词根、派生后缀和词尾的顺序组合，例如 ni- 表示第一人称单数主语，-na- 表示现在时，-li- 表示过去时，-me- 表示完成^[8][15]。由于主语和宾语信息已包含在动词中，独立的人称代词多用于强调；动词词尾元音的变化还可表达虚拟、否定等语气^[8][16]。

标准斯瓦希里语的形成与殖民时期的语言规划直接相关。1925 年，东非各殖民地的标准化委员会选定桑给巴尔的 Kiunguja 方言作为书面语基础，1930 年设立跨领地的语言委员会以推进规范化和词典编纂工作^[17][18]。这一选择当时并未得到一致认可，蒙巴萨的 Kimvita 方言使用者曾提出异议；委员会的工作也因成员几乎全为欧洲人而受到批评^[17][18]。

如今通行的标准语以 Kiunguja 为基础，同时吸收了其他方言及部分外来成分，主要方言还包括蒙巴萨的 Kimvita、拉穆岛的 Kiamu 以及刚果东部的变体^[19][2]。刚果民主共和国的斯瓦希里语在语法和词汇上与东非标准语存在差异，借词多来自法语而非英语，当地尚未形成统一的刚果标准语^[11]。

在语言政策层面，斯瓦希里语的地位随各国独立而提升。肯尼亚在独立之初即把它定为国语，2010 年 8 月生效的新宪法进一步规定斯瓦希里语与英语并列为官方语言^[20]。坦桑尼亚将其广泛用于行政、初等教育和媒体，乌干达、卢旺达、布隆迪、莫桑比克等国也在不同程度上使用它作为跨族群交际语^[2][21]。

影响与争议

斯瓦希里语是非洲区域组织和国际传播中使用最广的非洲语言之一。它是非洲联盟的官方语言之一，2019 年成为南部非洲发展共同体的第四种正式工作语言；联合国广播机构自 20 世纪 50 年代起设有斯瓦希里语部门，该语言也是联合国全球传播部门内唯一的非洲语言^[4]。2021 年 11 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大会通过决议，将每年 7 月 7 日定为世界斯瓦希里语日；选择这一日期，与 1954 年坦噶尼喀非洲民族联盟把斯瓦希里语确立为争取独立统一语言的历史事件有关^[4][5]。

关于斯瓦希里语的性质，长期存在一种误解，即认为它是班图语与阿拉伯语混合而成的「混合语」。语言学界多数意见认为，其语法结构和基本词汇源自班图语，阿拉伯语的影响主要体现在借词层面，称之为混合语并不准确^[10][11]。东非沿海城市国家在印度洋贸易中的地位上升后，斯瓦希里语诗歌创作一度繁荣，拉穆、帕泰、蒙巴萨等地的方言各有作品传世^[11]。

语言规划过程本身也留下争议。有研究指出，标准语的制定与本土口语之间存在距离，参与决策的斯瓦希里语母语者很少，标准语在一定程度上是外部力量主导的产物；但同一批研究也承认，标准语在坦桑尼亚国家建构和跨族群沟通中发挥了实际作用^[18][19]。使用人数的统计同样不一，不同来源给出从数千万到 2 亿以上的数字，差别源于是否计入第二语言使用者以及统计年份的不同^[6][1]。

在教育与科技领域，斯瓦希里语被用作坦桑尼亚初等教育的主要教学语言，并在肯尼亚的行政与初等教育中次于英语而广泛使用^[2]。随着新事物和新概念不断出现，复合构词成为该语言生成新词的重要方式，相关讨论也多集中在术语标准化与借词取舍之上^[7]。

参见

• 班图语支 —— 斯瓦希里语所属的语群，其名词类别等特征由此而来。

• 尼日尔—刚果语系 —— 包含班图诸语在内的非洲大型语系。

• 非洲联盟 —— 把斯瓦希里语列为官方语言之一的区域组织。

• 联合国教育、科学及文化组织 —— 设立世界斯瓦希里语日的机构。

• 朱利叶斯·尼雷尔 —— 在坦桑尼亚独立运动中推广斯瓦希里语的政治人物。

• 桑给巴尔 —— 标准斯瓦希里语所依据的 Kiunguja 方言的所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