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口经济学

定义

人口经济学（population economics）以人口与经济之间的相互关系及其发展规律为研究对象，学科性质介于经济学与人口学之间^[1][2]。它的研究对象是人口经济过程中人口与经济之间的相互联系，即人口经济关系，任务在于揭示这一关系变化的客观规律，即人口经济规律^[2]。另一种常见表述是，它主要考察人口变动对经济增长或经济发展的影响，同时研究人口变动的经济因素以及人口现象与经济现象之间的相互关系，一般被归入应用经济学^[1]。

由于研究对象跨越两个领域，其学科归属存在不同看法：有观点认为它本质上是经济科学，也有观点把它视为经济科学与人口科学交叉渗透所形成的边缘社会科学；与此相对，从经济出发、主要考察经济增长或发展对人口变动影响的研究，被称为经济人口学^[3]。英文文献中的相应表述强调，生育率、死亡率等人口变量既会对经济激励作出反应，又会作用于社会经济的发展^[4]。有学者指出，人口经济学的理论与方法还需要从劳动经济学、卫生经济学、教育经济学等部门经济学中吸收^[3]。

背景

对人口与经济关系的讨论早于经济学的形成。工业革命以前，多数研究者把生育、死亡和人口看作与经济环境相互作用的因素^[5]。人口经济研究早期的代表人物是意大利的乔万尼·保泰罗，威廉·配第、魁奈、亚当·斯密等古典政治经济学家则被视为这一研究的先驱^[1]。斯密在1776年出版的《国富论》中提出，居民人数的增长是一国繁荣最明确的标识，人口增长是经济发展的重要因素^[1]。

1798年，马尔萨斯发表《人口论》，以食物为人类生存所必需、两性间的情欲必然存在为前提，把人口与经济的关系归结为人口与生活资料的关系，提出生活资料按算术级数增长、人口按几何级数增长，主张抑制人口增长^[3]。在相当长的时期内，这类讨论仍属于政治经济学或经济学的一部分，尚未成为独立学科^[3]。20世纪30年代后期，在反思大萧条和凯恩斯革命的过程中，人口经济思想趋于活跃；人口经济学被当作专门课题和独立学科来研究，是20世纪30年代末到40年代的事，1939年雷德韦出版《减少人口经济学》，最先使用“人口经济学”这一命题，斯彭格勒发表《人口增长经济学概论》，论述了人口经济学的内容和概念^[3]。经过30多年的酝酿，人口经济学在20世纪70年代初期逐渐形成，1972年斯彭格勒的《人口经济学》出版，被看作西方人口经济学成熟的标志^[1][3]。

内容

在分析层次上，人口经济学通常分为宏观与微观两部分。微观人口经济学把家庭的人口经济活动作为研究对象，重点讨论家庭规模的经济决策，运用经济学的理论与方法分析家庭收入水平、养育孩子的成本与效用、子女的数量与质量等变量之间的联系^[6]。宏观部分关注人口总量与人口增长同经济增长、资本积累、储蓄、消费等总量变量之间的关系^[6]。早期的人口经济理论多考察人口数量与经济增长的关系，后来人口质量方面的研究受到同等重视^[6]。

从研究主题看，这一领域的常见议题包括生育选择、婚姻与家庭形成、离婚、迁移、劳动供给、健康与风险行为，以及人口政策、储蓄与养老金、社会保障等^[7]。研究内容通常按专题展开，涉及生育的供给与需求分析、适度人口经济论、人口投资与人力资本研究、人口迁移与城市化、老龄经济学、人口资源环境与可持续发展等，人口转变理论也在讨论范围之内^[8]。在生育率研究方面，贝克尔1960年把生育行为纳入经济分析框架，为生育行为的微观分析奠定了基础；明瑟1963年把分析重点从收入效应转向子女成本差异，发现以妇女工资率衡量的时间机会成本与生育率呈负相关^[9]。孩子数量与质量的替代关系、家庭内的时间配置随后成为微观人口经济分析的核心议题，20世纪80年代后期起，生育率研究又同内生增长理论结合，由静态分析转向动态分析^[10][11]。

在方法上，人口经济学涉及多种理论和工具，其学科性质决定了研究方法至少包含三个层次，其中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等社会科学的一般方法是基础^[3]。该领域的理论还需要从其他部门经济学中不断汲取^[3]。

影响与争议

人口经济学的学科归属至今仍有争论。一种意见认为它本质上是经济科学，另一种意见把它看作经济科学与人口科学交叉渗透形成的边缘社会科学；与它相对应的经济人口学，侧重从经济出发考察经济增长或经济发展对人口变动的影响^[3]。也有学者认为，把该学科归入经济学体系对其发展并无妨碍^[3]。

领域内一些早期命题后来受到经验事实的修正。马尔萨斯关于收入水平提高会带动生育率上升的推断，与西方及其他地区150多年来的经验观察不符，因为随着人均收入增长，生育率总体呈下降趋势；新古典增长模型一度把人口增长率当作外生给定，但经验研究发现人均收入、工资、男女教育水平和城市化水平等经济变量与生育率、死亡率之间存在显著相关，这同样否定了人口自然增长率外生的假定^[9]。

对于人口变动与经济发展的关系，学界形成了不同判断，既有现代马尔萨斯主义的人口经济学说，也有乐观主义的学说^[10]。近年来的研究较多关注低生育率、人口老龄化与家庭健康冲击等议题，并与可持续发展目标相联系^[7]。在中国，人口经济学的教学与研究同人口政策、现实人口问题紧密结合，马寅初等学者的事迹被作为重要内容介绍^[10]。

参见

• 马尔萨斯 —— 其《人口论》以人口与生活资料的关系为核心，是人口经济研究的早期经典。

• 贝克尔 —— 把生育和家庭行为纳入经济分析，奠定了微观人口经济学的分析框架。

• 经济人口学 —— 侧重从经济出发考察经济增长或发展对人口变动影响的相关研究。

• 人力资本 —— 与人口投资、人口质量方面的研究密切相关。

• 人口转变理论 —— 描述出生率与死亡率由高到低转变过程的理论，属于该领域的讨论内容。

• 劳动经济学 —— 与人口经济学在劳动力供给等研究上相互交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