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当代文学

定义

中国当代文学指 1949 年以后中国大陆的文学，是中国文学史三大段落中最后一段，与前两段中国古代文学、中国现代文学并列，同时也在高校中对应一个独立学科方向^[1]。文学界通常把 1949 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视为当代文学的历史起点，并把 1942 年延安文艺座谈会的召开视为其思想起点^[2]。

洪子诚在《中国当代文学史》中把这一概念拆解为三层：一是 1949 年以来的中国文学；二是发生在特定社会主义历史语境中、因而限定在中国大陆区域的文学；三是指「五四」以后新文学「一体化」倾向全面实现直至这种一体化解体的文学时期^[3]。也有学者从叙事结构的变化入手，主张 1985 年为中国现代文学与当代文学的断裂点，并据此提出当代文学始于 1985 年的说法^[4]。

背景

中国文学史在近代被划分为古代、现代、当代三大段落，三个段落不仅代表不同性质的文学，也分设为三个学科，成为大学文学课程的主导框架^[1]。这种划分以重大历史事件为节点：现代文学通常指 1917 年《新青年》发表胡适《文学改良刍议》至 1949 年第一次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之间的文学，当代文学则承接其后^[1]。

分期的依据问题在 2000 年前后成为学界议题。章培恒、陈思和主持的「中国文学史分期问题讨论」在《复旦学报》持续一年，焦点之一就是原有框架下现代文学与当代文学的区分是否合理^[5]。讨论中提出的疑问是：朝代的更替未必带来文学的重大变化，而文学又常在朝代未变时发生剧变，单以政治事件断限是否足够^[6]。

另一重背景来自学科内部的不平衡。现代文学史只有 30 余年，当代文学已逾 60 年，作家作品与文学现象的数量和复杂程度都远超前者，两者在时间与容量上严重不对称，以致有人质疑当代文学无限延伸会失去分期的意义^[7]。

内容

在约定俗成的用法中，当代文学内部被继续细分。常见的段落包括「十七年文学」「文革」文学、「新时期」文学、80 年代文学、90 年代文学与「新世纪文学」^[7]。其中「十七年文学」最初只是相对「文革」文学使用的时间段所指，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文学史概念；「文革」文学则是特征较鲜明、用法较统一的命名^[8]。

新时期文学的起点一般被确认为 1976 年或 1978 年，分别对应「文化大革命」结束与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其理论与政策来源则是 1979 年邓小平在第四次文代会上的祝词^[2]。也有研究者指出，新时期本是源自十一届三中全会的政治概念，把 1976 年 10 月直接接续到新时期开端并不妥当^[8]。

对当代文学性质的概括中，较有影响的是「一体化」论述与「国家文学」概念。前者关注文学生产体制的建立如何规范作家与写作，后者把当代文学视为在国家制度设计上受国家权力支配、以国家权力资源为基础的文学形态，用以描述其制度性特征^[3][8]。围绕文学机构、作家身份、期刊出版、文学批评与文学会议等层面的制度研究，也由此展开^[3]。

影响与争议

1980 年代中期以后，整体性把握 20 世纪中国文学的思路兴起。黄子平、陈平原发表于《文学评论》1985 年第 5 期的《论「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可视为代表作，该文从世界文学视野、启蒙立场、以「悲凉」为核心的美感特征、语言与思维的现代化等方面概括 20 世纪中国文学^[1]。这一思路对以 1949 年为界的分期构成挑战，使「当代文学」的未完成性成为争论焦点^[3]。

关于「当代」能否作为文学史概念，学界存在分歧。陈思和认为「当代」不应是文学史概念，而是与生活同步的文学批评概念，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当代文学；郜元宝亦主张当代文学史只是批评角度对进行中文学的权宜描述^[5]。另一种意见则认为，三大段落的划分具有充分历史依据，且大多数专家认可这一划分^[1]。

近年还有重新分代的提议。高玉认为「当代」作为时间概念与性质概念都已不再合理有效，主张把中国新文学分为「现代文学」「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文学」「新时代文学」三个大时代^[7]。与之相关，「新时代文学」自 2017 年后成为文学界讨论的命名，其能否构成文学史概念、对应时段如何划定，仍在讨论之中^[2]。

参见

• 中国现代文学 —— 与当代文学前后相接的文学史段落，二者以 1949 年为常见分界。

• 洪子诚 —— 著有《中国当代文学史》，提出当代文学的三重含义与「一体化」论述。

• 中国当代文学史 —— 以当代文学为对象的史著与课程，涉及能否为进行中的文学写史的讨论。

• 二十世纪中国文学 —— 1980 年代提出的整体性文学史视野，对以 1949 年断代构成挑战。

• 延安文艺座谈会 —— 1942 年召开，被视为当代文学的思想起点。

• 中国作家协会 —— 当代文学组织与制度建设中的重要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