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附旋覆花汤

定义

香附旋覆花汤是记载于清代温病学家吴鞠通所著《温病条辨》卷三的一首方剂,该书此卷又称下焦篇,方名原作「香附旋复花汤」^[1][2]。原书将其列于下焦篇第41条,主治伏暑、湿温病程中出现胁痛,或咳或不咳,无寒但潮热,或寒热发作如同疟疾的一类证候^[3][4]。

全书以温病三焦辨证为纲,此方被归入下焦篇,属于治疗湿温、伏暑夹饮的方剂^[1]。方后自注称其配伍思路为「苦辛淡合芳香开络法」^[5]。

不同文献对该方功用的表述略有差异:中国中医药出版社系统的百科类条目记为运脾除湿、疏肝通络,《江苏中医》杂志的临床文章则记为疏肝理肺、运脾化湿、降气通络^[2][6]。

原理

原书对该方所治证候的病机解释是:时令之邪与体内原有水饮新近相搏,饮水停聚于胁下,故见胁痛^[7]。因其水饮积聚尚浅、根基不固,不同于《金匮要略》水在肝须用十枣汤峻攻的久积之证,所以选用药性相对和缓的方剂^[5]。

就药物分工而言,香附调理肝胆气机,旋覆花降气并逐胁下之饮,两者相配可疏利肝胆、通络止痛;苏子霜降肺气以化饮,即原书所谓「建金以平木」;广皮、半夏和胃消痰;茯苓、薏苡仁淡渗利湿,使水湿从下而出^[8][1]。有研究据此认为其病位在少阳三焦,兼具和解少阳、宣畅三焦水道的作用^[8]。

原方药物与用量为:生香附3钱、旋覆花(绢包)3钱、苏子霜3钱、广皮2钱、半夏5钱、茯苓块3钱、薏仁5钱;以水8杯煮取3杯,分3次温服;腹满者加厚朴,疼痛剧烈者加降香末^[1][2]。原书方论提到苏子、杏仁降肺气化饮,后世注家据此认为方中原本应当有杏仁^[5]。

发展历程

该方出自清代吴鞠通《温病条辨》,其所治证候在原书中被明确与伤寒少阳病的柴胡证相区别^[7]。原书同时交代了病情进展后的处理办法:服药得当者3至5日可愈,若前医不识病因、治法不当,致水饮久留胁下,恐成悬饮内痛,此时虽不必用十枣汤之峻,但可改用陈无择《三因极一病证方论》所载控涎丹缓攻其饮^[5][9]。

有研究梳理其学术源流时指出,吴鞠通是在叶天士运用旋覆花汤经验的基础上加以变通,去葱、新绛,加入生香附、苏子霜、茯苓、陈皮、半夏、薏苡仁,将原本用于内伤杂病的旋覆花汤改造为治疗外感热病的方剂;其后又将辛润通络法与香附旋覆花汤法合用,创制新绛旋覆花汤^[10]。另一项研究认为,此方还参考了叶天士对旋覆花汤的加味以及《外台》茯苓饮^[8]。

20世纪80年代以来,该方陆续见于临床报道,《四川中医》1984年刊文讨论其治疗胸膜腔积液,《江苏中医》1986年刊文总结其加减运用^[11][6]。近代医家江尔逊长期以该方化裁治疗悬饮轻证,并据临证体会提出其病位在少阳三焦、具有和解少阳之功^[12][8]。

应用

在传统适应证上,此方用于伏暑、湿温过程中出现的胁痛,可伴咳嗽或不伴咳嗽,发热以潮热为主,或呈寒热如疟的发作形式^[3]。临证鉴别时强调胁痛的性质:该方证多表现为牵掣作痛、体位变动时加重,与柴胡证以胸胁苦满为主者不同^[12][9]。

现代临床报道将其加减用于多种涉及胸腔积液的病证,包括胸膜腔积液、癌性胸水以及肺癌恶性胸腔积液等^[11][4][10]。一项纳入晚期肺癌患者的临床研究将香附旋覆花汤口服与顺铂胸腔灌注联合应用,结果显示联合组在中医症状疗效与卡氏功能状态评分上优于对照组,两组在胸腔积液缓解情况与不良反应发生率方面差异无统计学意义^[10]。

此外还有将其加减用于肺癌术后咳嗽、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急性加重期痰湿阻肺证的观察性研究^[13][10]。这些应用多属个案报道或小样本观察,处方亦在原方基础上随证加减,与原书记载的适应证范围已有所不同^[4]。

局限

原书对该方的定位是悬饮轻证之剂,明确其力量不及十枣汤;若水饮久积、病根牢固,则不宜单用此方,而须改用控涎丹一类攻逐之品^[5]。换言之,该方适用于病势较浅、起病不久的饮停胁下,对久积重症并非对证之选^[7]。

从文献性质看,支持其疗效的材料多为医案、验案与期刊临床报道,样本量有限,多数研究未设严格对照,难以据此判断其确切的疗效与安全性^[4][6]。此外,原方未载明确切年代与剂量换算标准,书中「钱」的计量须结合时代折算,现存版本在药味上亦有苏子、苏子霜及是否含杏仁等差异,使用时需以权威版本为准^[1][5]。

参见

• 温病条辨 —— 该方所出自的温病学著作,由清代吴鞠通编撰

• 吴鞠通 —— 香附旋覆花汤的创制者

• 小柴胡汤 —— 原书特别要求与之鉴别的少阳病方剂

• 十枣汤 —— 治疗悬饮重证的峻攻方,与本方轻重相对

• 控涎丹 —— 原书用于饮邪久留不解时的缓攻之方

• 悬饮 —— 该方所主治的病证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