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号

定义

撇号是一种标点符号，书写时以一个小短撇置于文字的上方，分为全角与半角两种形体^[1]。在拉丁字母语言里，它主要出现在词内或词尾，用来提示此处有字母被省去，或者标示名词的属有关系；在汉语拼音里，它则被用作分隔音节的隔音符号^[1]。

因用途不同，这一符号拥有多个名称，除隔音符号外，还常被称作省字号、缩写号、上标点、高撇号等^[1]。语言学界一般强调它区别于表示停顿、语调的标点，其作用更接近于对词形的标记，而非对句子的切分^[3]。

原理

撇号的基本原理是以一个可见记号替代被删去的书写成分。在英语缩写中，撇号占据被省略字母的位置，例如把 do not 写成 don't，把 cannot 写成 can't，把 2006 年简写为 '06^[1]。这一用法可概括为：词形中被去掉的字符由撇号占据，读法保持原词的连读。

所有格用法则另有来源。古英语中单数属格常在词尾加 -es，如表示「国王」的 cyning 变格为 cyninges；进入中古英语后，词尾的 e 不再发音，书写上用撇号标记这个消失的字母，于是 lambes 演变为 lamb's。因此所有格撇号在功能上仍可视为省文记号的一种遗留。

在汉语拼音中，原理是划分音节边界。按《汉语拼音方案》的表述：以 a、o、e 开头的音节接在其他音节之后时，若音节界限可能混淆，需在该音节前加隔音符号^[4]。例如 pí'ǎo（皮袄）与 Xī'ān（西安），若省去该符号，字母串会被读成另外的音节组合^[4]。

日语修正平文式罗马字中也有同类机制，当拨音「ん」位于元音或や行之前时，用隔音号加以分隔，如 Kan'onji-shi（观音寺市）^[1]。

发展历程

作为书写符号的撇号出现于 16 世纪。 记载提到它可能最早见于 1509 年意大利出版的彼特拉克作品版本，或归于 1529 年法国印刷商若弗鲁瓦·托里之手，后者也被认为创制了重音符与软音符。另有资料将其首次使用追溯到彼得罗·本博 1496 年编订的版本，并把传入英语的时间定在 16 世纪，做法模仿法语习惯^[5]。

撇号进入英语之初只承担省文功能，用以表示某个字母、通常是不发音的元音被删去，如 walk'd；此后才逐步扩展到标示名词的属格关系。据《牛津英语语言指南》记载，1623 年莎士比亚第一对开本中，今天需用所有格撇号的词里只有 4% 实际带上了该符号。

规则的定型经历了较长时间。英语中位于 s 之前的撇号在 17 世纪末被规范为单数所有格的标记，位于 s 之后的撇号则在 18 世纪末才被记录为复数所有格的标记，此后又出现过多轮偏离与调整^[6]。复数属格用撇号的写法在 19 世纪中叶以前并不通行^[7]。

意大利语的撇号规范同样在 19 世纪完成收尾，20 世纪初的手册已给出与当代语法书基本一致的用法说明，古旧写法此后主要作为诗歌中的格律手段留存^[8]。汉语拼音的隔音符号制度则随 1958 年《汉语拼音方案》的公布而确立^[9]。

应用

在英语书写中，撇号最常出现在两类场合：一是名词与动词、代词与动词的缩合，二是名词所有格^[10]。所有格的一般规则是：多数单数名词加 's，如 the cat's whiskers；以 s 结尾的复数名词只在 s 后加撇号，如 the neighbours' garden；不以 s 结尾的复数则仍加 's，如 children's hats^[7]。

少数场合下撇号还用于标示复数，例如字母的复数写作 p's and q's，年份的复数写作 the 1950's^[1]。此外，物主代词 its、hers、theirs、whose 等本身已含属有意义，不加撇号，其与 it's、who's 等缩合形式的区别是常见易错点^[7]。

在学术写作中，正式文体通常要求避免缩合形式，只保留表示所有格的撇号；以 s 结尾的专有名词可写作 's 或仅加撇号，但复数名词后只能加撇号^[11]。

汉语拼音方面，隔音符号用于分词连写的注音，如 Xi'an（西安）、Jiàn'ōu（建瓯）、Tiān'é（天峨）^[1]。实际使用中，除方案规定的「界限混淆加隔开」原则外，词典与地理实体拼写规则往往采用更宽的做法，即凡以 a、o、e 开头的非第一音节均加隔音符号^[12]。在排版中，隔音符号位于音节之前，与西文撇号附着于前词词尾的位置不同^[9]。

在计算机领域，撇号至少对应两个字符：ASCII 中的 U+0027 与右单引号 U+2019^[1]。Unicode 标准认为，作标点使用时宜用 U+2019，作修饰字母使用、如转写中表示喉塞音时宜用 U+02BC；而 U+0027 因历史原因承载了过多用途，除作为程序语法符号外已不建议用于其他场合^[13]。多数键盘上并没有 U+2019 键位，因此网络文本中 U+0027 仍被广泛使用^[1]。

局限

撇号的规范始终缺乏普遍共识。就英语所有格而言，1623 年第一对开本中仅 4% 的相关词带有撇号，本杰明·富兰克林在同一篇文章里对 it 的属格写法也时而用、时而不用，说明历史上的用法并未统一。英语资料亦指出，过去并不存在一个人人认同撇号职能的时期，其角色至今仍在变动。

某些具体情形至今仍有两可写法。以 s 结尾的单数专有名词构成所有格时，加 's 与只加撇号都被视为正确，如 Jones's 与 Jones'；不少大型机构在公布名称时索性去掉撇号，直接在词尾加 s^[10]。以 s 结尾的复数名词后若再加 's 则被判定为错误^[11]。

汉语拼音隔音符号的规则本身也存在表述不清之处。方案只要求「界限发生混淆」时使用，未界定混淆的判定标准，导致实际拼写中宽严不一，学者对其必要性及范围仍有争论^[9]。有意见认为，声调符号已能区分多数音节界限，隔音符号的价值有限^[9]。

字符编码层面，撇号与右单引号共用码位，使程序难以判断用户意图，文本解析可能因此出现歧义；不同来源的文本经字符集映射后，各类撇号通常都被统一表示为 U+2019，进一步削弱了区分能力^[13]。形近的角分符号 U+2032 也表示「一撇」，常用于英尺与角分，与撇号容易混用^[1]。

此外，撇号的形态与引号接近，自动更正功能可能把连续的撇号误改为成对引号，处理 rock 'n' roll 一类写法时尤其容易出错^[14]。

参见

• 标点符号 —— 撇号所属的符号类别。

• 汉语拼音 —— 其中的隔音符号是撇号的一种专门用法。

• Unicode —— 规定了撇号相关码位与推荐字符的技术标准。

• 引号 —— 与撇号形态相近、在排版中易被混用的符号。

• 省略 —— 撇号标示字母脱落时所对应的语言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