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转语音
文本转语音是让计算机把书面文字转换为可听语音的一类技术,通常称为语音合成,英文缩写为 TTS(Text-to-Speech)。它由前端文本分析与后端声学合成两部分组成,输出方式从早期的规则参数合成发展到波形拼接,再到神经网络端到端生成。该技术是屏幕阅读器、语音助手、导航播报、有声读物与无障碍阅读等应用的基础,也是人机语音交互链条中的输出环节。
定义
文本转语音指以文字为输入、以人工合成的语音信号为输出的处理过程,其目标产物是清晰、可懂并尽可能接近自然口语的音频。语音合成是一个更大的范畴,既可以从文本合成语音,也可以由其他音频信号生成语音,文本转语音是其中最常见的一支。在工程实践中,该技术常被视为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之后的输出环节,与它们共同构成人机语音交互的完整回路[1]。
评价这类系统时,可懂度、自然度和表现力通常被当作三个递进的层次,早期研究主要解决机器能否被听懂,后续工作才转向语气、重音与情感的还原[2]。合成语音的声学特征主要由音高、音强、音长和决定音色的共振峰共同决定,因此这些参数也是各类合成方法的控制对象[3]。
原理
典型的文本转语音系统分为前端与后端。前端负责文本规范化、分词、词性判断、多音字消歧与韵律预测,把原始字符串转成带读音和韵律标记的中间表示;后端再依据这些标记生成声学参数并合成波形[3]。前端的难点集中在多音字、数字与符号的读法、专有名词以及不同语种之间的差异上[3]。
后端方法经历了数次更替。共振峰合成用滤波器组模拟声道的共振特性,通过激励源与各级共振峰滤波器的串联或并联产生语音,参数具有物理意义但模型较粗糙[3]。波形拼接则从录制好的语音库中挑选单元并串接,按单元规模可分为双音子合成、单元选择合成和特定领域合成等类型,其中单元选择依赖带索引的大规模录音库,通过目标代价与连接代价搜索最优单元序列[4]。基音同步叠加(PSOLA)是拼接路线中广泛使用的信号处理手段,能方便地调整韵律参数,但要求准确识别基音周期,且在协同发音处理上存在不足。
统计参数合成把声学建模交给机器学习,早期以隐马尔可夫模型与高斯混合模型为主,之后被深度神经网络取代,但这类方法生成的参数存在过平滑问题,往往需要高性能声码器补偿。神经声码器由此成为关键部件,负责把梅尔频谱等声学特征还原为时域波形[5]。近年的大模型方案多采用两阶段结构,先由自回归模型生成语义标记,再由条件流匹配模型预测频谱并经声码器输出波形[6]。
文本层面的控制则依赖语音合成标记语言(SSML)。这种基于 XML 的标记可以指定读音、停顿、语速、音高与音量,被大量商用语音服务采用。EPUB 等电子出版格式把其中的音素元素改造为属性,用于纠正生僻词读音和区分同形异音词[7]。
发展历程
机械式造声的尝试可追溯到 18 世纪末,1791 年维也纳的发明家沃尔夫冈·冯·肯柏林用风箱、簧片和皮革模仿肺、声带与口舌,能发出部分音素但说不出完整单词[2]。电子合成的起点通常定在 1939 年,贝尔实验室的霍默·达德利(Homer Dudley)在纽约世界博览会上展出名为 VODER 的装置,用 10 个带通滤波器、键盘和脚踏板由受过训练的操作员实时"演奏"语音。VODER 之前,达德利已研制出用于分析语音的声码器,二者共同确立了浊音/清音激励加滤波器组的参数化思路[8]。
20 世纪 50 至 60 年代,英国 JSRU、美国 Haskins 实验室与瑞典 Fant 实验室推进了语音产生的声学理论;70 至 80 年代,贝尔实验室在吉姆·弗拉纳根带领下、麻省理工学院的丹尼斯·克拉特(Dennis Klatt)分别取得重要进展,后者在 1980 年发布了串并联混合共振峰合成器,成为较早具备商用价值的系统[9]。90 年代,参数合成提升空间有限,波形拼接因效果更自然而被广泛采用;以中文为例,带声调的音节约 1400 个,可按音节录制多样本供检索拼接[2]。单元选择合成方法主要由日本 ATR 提出,后经 AT&T 实验室、爱丁堡大学等机构完善[9]。
深度学习阶段的关键节点集中在 2016 至 2017 年。2016 年 9 月,深度思维(DeepMind)发布直接对原始音频波形建模的生成模型 WaveNet,一年后又推出生成速度提升约千倍的并行版本[5]。2017 年 3 月,谷歌提出 Tacotron,可直接从字符生成频谱,在美式英语测试中平均主观意见得分为 3.82[10]。同年 12 月,Tacotron 2 将序列到序列的梅尔频谱预测网络与 WaveNet 声码器结合,得分升至 4.53,接近专业录音的 4.58[11]。此后端到端方法成为研究主流[5]。
2020 年代以后,研究重心转向大语言模型驱动的合成、零样本音色克隆与多方言支持。2025 年 12 月,智谱发布并开源 GLM-TTS,称仅需 3 秒语音样本即可复刻音色[12];阿里通义千问同期发布 Qwen3-TTS,支持超过 49 种音色与多种方言[12]。开源社区中也有支持多种语言和汉语方言、可双向流式输出的系统出现[13]。
应用
无障碍与教育是最早也最基础的应用方向。屏幕阅读器长期依赖语音合成把网页与文档读给视障用户,语音助手等消费级产品也建立在同一能力之上[14]。在数字测评场景中,读音错误会影响考生对题意的理解,1EdTech 于 2024 年 9 月发布基于 SSML 的 Data-SSML 规范,为教学资源和考试系统提供统一的读音标注方式[15]。
内容生产与服务行业是另一大类场景。电子教材、小说等文本可批量转为有声读物,导航与新闻类应用可即时生成播报音频,客服机器人则可与语音识别、自然语言处理模块联动完成应答[1]。云服务厂商以 API 形式提供多语言音色、语速音量调节、SSML 标记以及时间戳返回等能力,单个合成任务可处理接近 10 万字符的长文本[16]。视频、游戏与动画的配音,以及数字人的发声,同样依赖此类接口。
局限
自然度仍与真人录音存在差距。以客观评分为例,Tacotron 2 在测试中的平均主观意见得分为 4.53,而专业录音为 4.58,差距虽小但并未消失[11]。该系统对 decorum、merlot 等复杂单词的发音存在困难,极端情况下还会随机产生异常声响,且不能实时合成,也难以按指令控制情绪[17]。
音质问题的成因部分来自建模方式。统计参数合成生成的声学参数容易出现过度平滑,导致合成语音与自然语音之间存在可听差距,声码器质量与声学模型的准确度都会影响最终结果。早期以自回归方式逐采样点生成波形的神经声码器,虽然音质出色,却因必须顺序生成而速度偏慢,实时性受限[18]。
语言学层面的错误同样难以根除。多音字、特殊格式(如时间写法)与语种差异是前端处理的长期难点,拼写或标点位置的细微变化都可能改变输出读音[3]。即便在 Web 场景,内容作者也长期无法在所有常用合成引擎上一致地标注读音,这正是 W3C 在 2021 年就 HTML 语音表达规范征集意见、1EdTech 另立规范的原因之一[14]。
此外,音色克隆门槛的下降也带来授权与合规层面的讨论。有电影公司就未经许可合成他人声音发布视频的行为发表声明,这类争议指向的是声音使用的授权边界,而非技术本身的可用性[12]。
参见
参考资料
- YOUR COOKIE PREFERENCES [引用日期2026-10-29]
- 当AI开口说话_今日中国 [引用日期2026-10-29]
- 要点 [引用日期2026-10-29]
- 用于收集并使用来自交通工具的传感器数据的方法和装置 - 合成语音波形的生成通常使用拼接或共振峰合成 [引用日期2026-10-29]
- 维基百科,自由的百科全书 [引用日期2026-10-29]
- Z.ai - Inspiring AGI to Benefit Humanity [引用日期2026-10-29]
- EPUB 3 Text-to-Speech Enhancements 1.0 [引用日期2026-10-29]
- Vocal Codes [引用日期2026-10-29]
- aip.org 上的网页 [引用日期2026-10-29]
- 学界 | 谷歌全端到端语音合成系统Tacotron:直接从字符合成语音 [引用日期2026-10-29]
- citations [引用日期2026-10-29]
- 语音合成 [引用日期2026-10-29]
- CosyVoice:基于大语言模型的文本转语音系统项目 [引用日期2026-10-29]
- W3C 首个公开工作草案:HTML 语音表达规范 [引用日期2026-10-29]
- 1edtech.org 上的网页 [引用日期2026-10-29]
- 异步语音合成 - MiniMax 开放平台文档中心 [引用日期2026-10-29]
- 谷歌推Tacotron 2,搞定绕口令,效果优于WaveNet [引用日期2026-10-29]
- 神经网络等深度学习的方法在语音合成方面也有了进一步的研究 . 89.108 [引用日期2026-10-29]